“信心”本位的終結!

庚子年歲末,“神壇”上的美國,搖搖欲墜。
在經濟上,靠變賣資產來換飯吃的路,眼看已經走到了盡頭。
在政治上,錢權交易合法化的體制,終于快要從內向外,把國家撕成兩半。
在社會上,昔日的富足所掩蓋的種種無法調和的矛盾,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被引爆。
在治理上,獨一無二的“國情”,已經把原本可控的疫情,活生生地變成了一場災難。
這時候,飽受美國疾苦的世界各國人民,一定很想知道,美國究竟何時才會出局?何時才能讓出一片藍天,把對價值觀、社會制度、經濟模式、和貿易規則的選擇權還給地球人?
答案是,這要取決于美國的歷史遺產——美元的世界儲備貨幣地位,何時會失效。
道理很直白。
只要美元還是世界儲備貨幣,亞洲國家的廉價商品,就還會源源不斷地流入美國,為美國岌岌可危的社會秩序提供終極保障——即便這種保障,不符合這些亞洲國家自己的長期利益和生存基礎。
只要美元還是世界儲備貨幣,美國在海外所有的政治、外交機構和軍事、準軍事設施,就還能繼續履行它們的職能——即便這些職能,是在損害其所在國家的利益、和破壞那里的地區穩定。
那為什么大家如此忌憚美國,卻又擺脫不了美元呢?
因為在全球化的今天,任何一個國家都離不開國際貿易。順差國也好、逆差國也好,大家都需要國際市場上的能源、原材料,和商品。
想要繼續過日子,就必須不停地出口換匯。而這個“匯”,就目前來講,最主要的構成還美元。
所以,不論美國在國際上如何興風作浪,倒行逆施,只要美元一天不倒,美國就一天不會被斷供,從而也就不會停止它的一切霸權行為。
當然,這個邏輯反過來,也成立。
當美元失去世界儲備貨幣的地位之時,美元的國際購買力,即使不被清零,也會被大打折扣。
失去了國際購買力,衣食住行都高度依賴進口、并且平均每年都有5千億美元貿易逆差的美國,將如何滿足民眾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駐扎在世界各地的800多個美國機構和美軍基地,以及游弋在全球各個角落的美艦隊,將如何獲得補給?
換句話說,美元一旦失去特權,用不了多久,美國就會失去社會穩定的基石,和維護霸權的機器。
到了那個境地,再多的意識形態嘴炮,也無法讓美國翻盤。美國將會徹底走出國際舞臺;美國國內的社會秩序,也將會陷入無底的深淵。
所以,我們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今天判斷美國存亡與否所需要的唯一一個技術指標,就是美元世界儲備交易貨幣的地位,還能維持多久。
看到這里,有人或許會問:美元的地位難道是可以被動搖的嗎?
我們不禁要反問:在債臺高筑的美國政府完全不具備償還能力的前提下,在魔幻估值的美國金融市場離開外資就無法生存的背景下,在產業空心的美國經濟體嚴重依賴巨額逆差才能運行的條件下,美元哪里還具備作為世界儲備貨幣的資格?
我們在上面說了,美元特權,是美國的歷史遺產。
美元當初,是如何成為世界儲備貨幣的?
兩次大戰,把歐洲的黃金,都打到了美國;也把歐亞大陸的產能,都打了個稀巴爛。
當時要錢沒錢、要物資沒物資的國際社會,只能同意由黃金儲備一家獨大的美國來管理和發行世界儲備和交易貨幣。
可見,半個多世紀以前,賦予美元內在價值的是當時公認的財富媒質黃金。而美國能得到那些黃金,也是出于歷史的偶然。
在一系列的偶然條件下,全球的產業中心和金融中心,才在人類歷史上首次破天荒地被移到了歐亞大陸以外的一個大號島國上。美國這個尚未擺脫原教旨主義的清教徒國家,也突然一下子被賦予了管理世界儲備貨幣的重任。
其結果,就是短短的70多年過后,美國政府,成了人類史上最大的負債體,沒有之一;華爾街,成了人類史上最大的賭場,沒有之一;美國經濟,成了人類史上最大的逆差消費體,沒有之一。
這個最大的負債體,全然沒有償還能力,但它卻負責發行和管理世界儲備貨幣。
這個最大的賭場,估值嚴重泡沫化,但它卻是美國實體經濟的融資池和美元匯率、乃至世界金融穩定的壓艙石。
這個最大的逆差消費體,只能靠上面那個賭場吸納的賭徒而過活,但它反過來卻又是那些賭徒們的主要收入來源。
這個荒誕的矛盾體,就是美國這個貨幣金融管家,交給全人類的答卷。
然而在許多尋常人的眼里,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沒什么不妥。
只要付給債主的利息不停,借條也都可以隨時贖回,或者能在二級市場變現,那么讓債王來管錢,又有什么關系呢?
只要賭徒們一直都能賺錢,也能保證外國賭徒都不離場,那么依靠賭場來融資和金融維穩,又有什么不妥呢?
只要美國人都有吃有喝,長年的巨額逆差消費都有人埋單,那么即使美國的資產都漸漸被外國人買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原來,繼黃金之后,美元又找到了新的錨定物:信心。
只要表面上一派歌舞升平,那么大家就有理由相信,系統的內部也是一片井然有序。以美元為根基的這個金融系統,就是一部財富永動機。
不論世界風云如何變幻,美債都是最最優良的資產,美股都是只漲不跌的財富。外國人的閑錢(外儲、國際游資),永遠都會青睞這些美元資產。
只要美債不死、美股不滅,那些由美國巨額逆差所催生出來的國際閑錢,就會緊緊擁抱美元資產。因此,美元的匯率也會永遠保持穩定,這部金融永動機,就一定會千秋萬代。
看吧,“歷史終結論”雖然破產了,但是好像金融版的“歷史終結論”,還是被美國給實現了。
只不過…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美元幣值本身恒久穩定的基礎之上的。
早已錯過了良性出清的機會、而已成為行尸走肉的美債和美股,維持生命所需要的救助是無限大的。這就必然導致美元的發行量最終失控。
于是,當美元的發行量越過了一個臨界點,導致市場一邊倒地看跌美元的時候,手上沒有它國外匯儲備的美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外國的股東和債主們爭先恐后地拋售美債、美股,和美元。
為什么美債和美股也會被株連?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市場已經嗅出美元不是在經一次歷周期性的貶值,而是已經徹底失控。既然一個貨幣已經行將就木,以它來計價的資產留著還有什么用呢?做紀念嗎?
如果在這個時候美聯儲加息、縮表,華爾街拋售海外資產呢?
這樣做,的確可以炮制出對美元的需求,為美元兜底。可是這樣也必然導致那些外國的賭徒們為了填補這一需求,而同樣去拋售他們手中的美債和美股。
要知道,2008年的時候,美國是撿了一條命回來的。
只能膨脹、不能收縮的美債,和只能上漲、不能下跌的美股,這兩只怪獸今天的體量,已經不能和2008年同日而語了。不要說全球縮表,就是印鈔速度慢一點,都有可能導致它們兩個轟然倒下。
那就讓它們倒下唄?留著美元,東山再起,讓美國再次偉大!
美債倒地不起,整個西方金融系統就崩潰了。這就等于,美元出局的最終效果提前達到了。
美股倒地不起,勢必會引發競相拋售的連鎖反應,引發美國經濟和稅收的雙重猝死,一舉刺破信心泡沫。其結果,到頭來還同上。
其實,美債、美股、美元,是一個三頭的“連體嬰兒”。一個死,全都死。美國一直在做的,無非是用其中相對健康的一個——美元的生命力,去延長另外兩個早已瀕死的——美債和美股的生命。
不能不說,冷暖自知的美聯儲,已經把它能做的,都做了。延長“連體兒”壽命的任務,完成的很不錯。
然而,無論它再怎么努力,“信心”本位的總崩盤,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了。
美元,對美國來說是歷史遺產。
但對美國以外的廣大世界來說,美元,就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庚子僅是開胃菜,大餐在辛丑。
不出差錯的話,2021,很可能將會是后美元時代的元年。
下面這場浩劫,對美國以外的世界來說,將是一場劇烈的金融動蕩。而對美國本土來說,它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會有救世主嗎?
這個我們不敢肯定。但是我們知道,一個負責任的大國,早已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口號。
辛丑年對人類的命運意味著什么?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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