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富裕是一盤很大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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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輿論場陸續(xù)曝出了一系列勁爆新聞,比如小燕子作品下架,鄭爽被追繳并處罰款2.99億,國家整治飯圈,取消明星榜單等等,很多人留言問我的看法。
這些貌似娛樂圈的新聞其實應該站在更高層面才能理清其中脈絡。
這個更高的層面就是國家正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
這盤棋指向一個目標:共同富裕。
網上關于共同富裕的論述也很多,今天我們就來詳細講一講這盤大棋。
1 啥是共同富裕?
我們先來看看當前的中國社會階層結構。
中國社會階層金字塔結構
這個圖非常重要,后面的文章會反復提及,大家一定要把這個圖刻在腦子里。
目前中國社會階層結構分布大致是這樣——金字塔底部是低收入人群,數(shù)量是9億+;中間部分是中等收入人群(已有車有房有較為穩(wěn)定的收入),數(shù)量是4億+;然后就是高收入人群,數(shù)量大致有幾千萬。
而共同富裕就是將中間部分的中等收入人群做大(不是高收入人群做大)。
按照規(guī)劃,到2035年,我國中等收入人群要在現(xiàn)有基礎上翻一倍達到8億,屆時我國社會階層將從一個金字塔型結構變成一個橄欖型結構。
橄欖型社會結構
怎么才能實現(xiàn)上述目標呢?
那就必須在收入分配體制上做文章。
一個市場經濟社會收入分配有三個層次:
初次分配,就是市場化分配,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勞動力去打工或者創(chuàng)業(yè),有多大本事就能拿到多大收入;
次級分配,就是國家通過稅收的形式對社會財富進行二次轉移,比如國家財政給低收入人群發(fā)低保補貼醫(yī)療費用就是次級分配。
三級分配,就是國家鼓勵富裕人群通過慈善的模式向低收入人群轉移財富。
了解三次分配的基本原理后,我們現(xiàn)在就來看看,如果要實現(xiàn)共同富裕,我們應該在哪個分配環(huán)節(jié)上發(fā)力。
靠初次分配肯定是不行的,市場經濟本質就是一個贏家通吃的游戲,窮人與富人在同樣的條件下競爭,最后的結果一定是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
所有的市場經濟社會,如果沒有國家的強力干預,最后一定是貧富差距越來越大。
靠三次分配也不行,因為三次分配對于富裕人群只是一種軟約束,富裕人群做慈善是自愿的,不做慈善也不能強行進行道德綁架。
所以,要實現(xiàn)共同富裕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次級分配上做文章,也就是說,在稅收環(huán)節(jié)加大社會財富的轉移力度。
那么,這是否就意味著應該全面加稅呢?
絕對不是!
如果你沒掌握稅收執(zhí)行的具體情況,就盲目作出加稅的決策,最后一定是一場災難——崇禎皇帝為這句話默默點了一個贊。
要掌握稅收的具體情況,首先你得了解稅基的構成——簡單的說,你得了解一個國家主要是哪些人在交稅。
中國社會階層金字塔結構
我們還是對應這個金字塔結構來分析。所有市場經濟國家其實都一樣,主要納稅人群都是中間部分的中等收入人群。
低收入人群不但納稅極少,而且還是國家稅收轉移支付的主要對象。
至于高收入人群,因為他們人脈多、路子寬、加上各種專業(yè)人才的協(xié)助(會計師、律師),這塊人群其實納稅也很少。
以美國為例。
特朗普身家數(shù)十億美元,去年就被政治對手曝出在其擔任總統(tǒng)前幾年實際只納稅750美元,至于美國其它富豪也大同小異,比如著名的巴菲特就公開宣稱,個人繳納的稅款還不如自己的秘書。
所以,請記住一個真理:在農業(yè)社會,主要納稅人群是自耕農;在工業(yè)社會,主要納稅人群就是中等收入人群。
有了這個認識你就會明白,盲目出臺加稅的決策,其實就是增加中等收入人群的負擔,其結果非但不能讓中等收入人群變大,反而會導致中等收入人群變小,從而讓稅基變小,財政收入陷入惡性循環(huán)。
下面我們來看一個加稅導致稅基變小的典型案例。
明朝后期,為了應付后金(滿清前期政權)軍事壓力以及鎮(zhèn)壓農民起義軍的叛亂,明政府在全國加征三餉(遼餉、練餉、剿餉)。
這三餉極大增加了自耕農的負擔,直接導致大量自耕農破產,然后明政府基層官員為了完成稅收考績,又將破產的自耕農的稅額加到其它自耕農的身上,于是更多的自耕農破產逃亡。
最后的結果就是農民起義軍越剿越多,而關外后金軍事壓力有增不減,雙重壓力下明政府財政迅速破產,直接導致了明朝的覆滅。
按:明朝覆滅的歷史詳見我的歷史文章《理科生眼里的歷史:明朝為什么會覆滅》。
所以,真正要通過稅收分配來實現(xiàn)共同富裕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加大對高收入人群的征稅力度,讓國家對高收入人群的名義稅率變成實際稅收收入。
但是要加大對高收入人群的征稅力度執(zhí)行起來非常困難,縱觀人類歷史,只有兩個國家在特定的歷史時期做到了這一點。
這兩個國家就是中國與美國。
特定歷史時期則是中國清代雍正朝與美國二戰(zhàn)之后至70年代。
特別需要警惕的是,這兩個國家在過了特定時期之后,其向高收入人群征稅的政策也被后來的統(tǒng)治者廢除。
下面,我們就來盤點這兩個經典的歷史案例。
2 官紳一體當差納糧與攤丁入畝
從宋代開始,中國中央政權統(tǒng)治的基本游戲規(guī)則就是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士大夫包括在職的官員,以及官員退休之后就變成地方豪強與縉紳。
共治天下的含義包括政治上士大夫要享受特權,經濟上也要享受特權——這個特權就包括官紳名下的土地不用繳納賦稅。
官紳不用繳納賦稅的特權簡直就是國家稅收的一個無敵黑洞!
一方面,官紳有強大的動力去掠奪自耕農的土地,反正拿下來經營就是0成本;另一方面,大量自耕農非常有動力“自愿”將名下的土地投獻給官紳,共同瓜分國家的稅收。
所以,歷代王朝經歷一段時間之后,一定會出現(xiàn)嚴重的土地兼并以及國家稅收銳減的問題,這兩者疊加很容易導致改朝換代的動蕩。
清朝是少數(shù)民族入主中央政權,既沒有歷史包袱而且漢族儒家官僚對中央政權影響力也有限,加上雍正皇帝很有魄力,所以在雍正朝頂著巨大的壓力推動實現(xiàn)了大刀闊斧的稅收制度的改革,包括:
官紳一體當差納糧——簡單的說,就是官紳名下的土地同樣也要繳納賦稅,官紳也要承擔差役(如果不愿意直接承擔差役也可以出錢雇傭人去當差)。
攤丁入畝——簡單的說就是清政府只按照田畝收稅,人頭稅一律免除。
這個政策有兩個好處:
其一,就是增加持有田地的地主稅收負擔,擁有土地越多,納稅也就越多,這就有效抑制了土地兼并,同時可以保障財政收入;
其二,其實就是鼓勵生育,這個政策對于清代人口增長有相當積極的作用。
按:攤丁入畝之后對財政好處也非常明顯。
政府只按照土地收稅,征稅成本小,而且收入有保障。過去人丁稅存在大量隱藏人口現(xiàn)象,征稅成本很高。最為重要的是,持有田地的都是地主高收入群體,攤丁入畝其實也是間接向高收入群體加稅,減少了自耕農以及無地農民的負擔。
如果我們把農業(yè)社會結構也堪稱一個金字塔結構,那么官紳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其實就是向金字塔頭部的高收入人群征稅。
這種模式在沒有增加自耕農負擔的情況下擴大了國家的稅基,讓中央財政狀況得到極大的改善。
雍正繼位之初,國庫存銀只有700萬兩,但是在雍正大刀闊斧推動稅收體制改革之后——包括官紳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中央財政收入迅速增長,到雍正王朝末期,國庫存銀已經超過5000萬兩!
大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中央財政強大的財力讓清朝可以大規(guī)模開疆拓土,奠定了今天中國疆域的基礎!
在雍正之后,乾隆皇帝雖然廢除了官紳一體當差納糧制度,但是依然保留了攤丁入畝的制度,這就讓乾隆皇帝不但繼承了雍正朝豐厚的家底,中央財政收入也得到相當保障。
強大的財力讓乾隆皇帝留下了赫赫有名的十全武功!包括:
1747至1749年的大小金川之戰(zhàn)
1755年的平定準噶爾達瓦齊部之戰(zhàn)
1755至1757年的平定準噶爾阿穆爾撒納之戰(zhàn)
1758年的平定南疆大小和卓叛亂
1762至1769年的清緬戰(zhàn)爭
1771至1776年再平大小金川
1786至1788年平定臺灣林爽文叛亂
1788至1789年的安南之役
1790至1792年兩次征討廓爾喀
這十場戰(zhàn)爭對于中國疆域意義重大!
大小金川之戰(zhàn)保證了將四川到西藏的入藏通道牢牢控制在中央政權手里;
兩平準噶爾以及平定南疆回部叛亂保證了對新疆的控制權;
控制了新疆+控制了四川到西藏的入藏通道就確保了對西藏的控制權。
所以,在乾隆王朝,中央政權能夠直接干預西藏宗教首領的傳承,制定了金瓶掣簽制度并且傳承了200多年(這個金瓶摯簽制度直到今天還保留,清朝制度延續(xù)到21世紀的新中國,這是非常罕見的歷史遺產)。
平定臺灣林爽文叛亂,保證了臺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
征討廓爾喀(就是今天的尼泊爾)保證了西藏的穩(wěn)定;
征討緬甸與安南保證了我們西南邊陲的穩(wěn)定。
那么,是什么支撐了乾隆皇帝的十全武功?
是強大的中央財政充裕的財力!
農業(yè)社會在邊疆用兵后勤耗費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僅僅是大小金川之戰(zhàn)清政府就花費了上千萬兩白銀的軍費。
如果不是雍正皇帝打下的財政底子,不是靠著攤丁入畝政策有力保障了中央財政稅收,乾隆皇帝就算是再英明神武,也無法實現(xiàn)這十全武功,今天中國的疆域至少也要少一大部分。
按:我們來比較一下明朝弱勢的中央財政對邊疆用兵的情況。
明朝薩爾滸戰(zhàn)役是決定整個東北地區(qū)命運的關鍵,為了準備這場戰(zhàn)役,明政府從全國調集了11萬精兵良將,但是由于農業(yè)社會糟糕的后勤效率以及財政力量的不足,這個調兵時間就高達1年,這1年時間花費白銀大概是400萬兩,11萬大軍才調到東北沈陽,中央財政就沒錢了。
沒辦法,明政府只能反復催促軍隊“急進”——四路大軍必須在8天之內趕到赫圖阿拉與后金軍隊會戰(zhàn)。
這4路大軍距離赫圖阿拉最近的距離也有326里,也就是說,明政府給自己的軍隊下了這樣的命令——要求一只農耕文明的軍隊,在小冰河期的東北零下幾十度的惡劣天氣下,攜帶大批軍資輜重,在8天之內長途跋涉326里路去消滅一只以逸待勞彪悍的后金大軍!
這與千里送人頭有什么區(qū)別?
我在《理科生眼里的歷史:明朝為什么會覆滅》詳細闡述了明朝在至關重要的三大戰(zhàn)役慘敗的原因——不是戰(zhàn)略戰(zhàn)術的問題,而是財政的問題。沒有充裕的財力支撐,任何精銳的軍隊也只會遭受慘重的失敗。
明政府在決定東北命運的薩爾滸戰(zhàn)役投入400萬兩白銀就難以為繼,而清政府光是在一個川藏邊境的大小金川之戰(zhàn)就能砸下上千萬白銀,乾隆皇帝的十全武功耗費的軍費超過上億兩白銀,這就是清朝疆域遠超中國歷朝歷代的根本原因。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雍正推動的攤丁入畝政策讓中國人口快速增長,在明末中國人口大概是2億,滿清入關經歷一系列戰(zhàn)爭之后,清代順治年間全國人口已經銳減到不足1個億。
在免除人頭稅的激勵下,清代人口增長是歷朝歷代最快的朝代,到乾隆年間中國人口已經突破3個億,1912年清朝覆滅之后,根據(jù)當時戶口統(tǒng)計,中國人口達到5.5億。
(來源:新浪網)
規(guī)模巨大的人口基數(shù)就讓清代有條件對邊疆地區(qū)進行大規(guī)模移民。
地盤不僅要打下來,還得要移民去占領,最后才能變成自己的地盤,清代向東北、云南、新疆等地區(qū)大規(guī)模移民,才讓這些地區(qū)成為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
如果沒有清朝,靠著明朝那種悲催的財政,今天中國的疆域將大幅度縮水,包括西藏、新疆、甘肅、寧夏、青海、內蒙古甚至東北大部分地區(qū)都統(tǒng)統(tǒng)是另一個樣子。
現(xiàn)在大家明白官紳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政策意義是多么重大,甚至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任何時期,只要國家能實現(xiàn)對社會階層金字塔上端人群征稅,最后都能得到巨大的紅利。
但是官紳一體當差納糧也引發(fā)了儒家官僚階層強烈反彈,這種反彈甚至擴大到了整個讀書人階層。
在雍正后期,大量讀書人甚至用罷科舉考試來表達自己對官紳一體當差納糧的抵制,這就嚴重動搖了滿清政府的統(tǒng)治基礎,所以,乾隆皇帝一登基就廢除了這個制度,只是把攤丁入畝制度保留下來。
下面我們再來看看美國。
3 羅斯福新政以及對后期的影響
美國在1930年之前也是信奉市場萬能論,然后爆發(fā)了1930年大蕭條。
羅斯福上臺推出羅斯福新政,這個羅斯福新政就是執(zhí)行凱恩斯主義,強調政府對市場的干預與監(jiān)管。
(來源:新浪網)
這個對市場的干預與監(jiān)管包括兩個方面。
其一,就是加強對高收入人群的征稅。
1932年羅斯福上臺之初,美國對個人所得稅的最高稅率是25%,羅斯福上臺之后迅速將最高稅率提高到63%,1936年再次提高到79%,1941年81%,1942年88%,1944年94%,1946年91%。
個人所得稅最高稅率的提高固然有戰(zhàn)爭的因素(因為軍費開支巨大,不得不在高收入人群中征收更多賦稅來彌補財政赤字),但是二戰(zhàn)結束之后,個人所得稅高達91%的最高稅率卻在美國整整維持了20年!
為什么一個資本主義國家高收入群體能夠忍受高達91%的最高個人所得稅率長達20年呢?
因為蘇聯(lián)的威脅。
二戰(zhàn)之后,蘇聯(lián)咄咄逼人地向全世界輸出共產主義意識形態(tài),讓西方世界所有資本家感到了莫大的威脅——你不忍受高額的稅收去補貼金字塔中低層人群,一旦在蘇聯(lián)滲透下讓左翼共產黨掌權,資本家將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二戰(zhàn)之后,西方資本主義國家資源開始全面向底層人群傾斜,包括福利制度、醫(yī)療保險等等逐漸完善。
1945年羅斯福搞了一部《完全就業(yè)法案》,這個法案第一句話是這樣描述的:
“所有的美國人,天生就有獲得工作的權利,美國政府有義務確保每個人都有工作,如果私企做不到,政府需要直接創(chuàng)造工作崗位”。
這個《完全就業(yè)法案》在羅斯福死之后就變成了《1946年就業(yè)法》。
這個就業(yè)法貫穿了羅斯福的執(zhí)政理念,規(guī)定政府有責任“促進最大程度的就業(yè)”。如果私人企業(yè)創(chuàng)造的就業(yè)崗位不足,政府就搞基建來創(chuàng)造就業(yè)崗位。請記住,政府搞基建其實最大的作用就是給底層民眾創(chuàng)造就業(yè)崗位,就是給底層民眾發(fā)錢。
而政府能夠給底層人群大規(guī)模提供福利保障,能夠通過基建來促進就業(yè)其根本就是對金字塔高端人群征稅導致中央財政掌握了強大的財力。
1967年10月,著名馬克思主義戰(zhàn)士,古巴共產黨領導人切·格瓦拉在玻利維亞被抓獲,切·格瓦拉在犧牲前留下了一句被廣為流傳的名言:
“我們走后,他們會給你們修學校和醫(yī)院,會提高你們的工資,這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fā)現(xiàn),也不是因為他們變成了好人,而是因為我們來過”。
所以,二戰(zhàn)之后延續(xù)20年的羅斯福新政其實也是在外部冷戰(zhàn)危機威脅下的結果,這種對金字塔頂端人群大規(guī)模征稅的結果就是給美國帶來了持續(xù)長久的繁榮。
到了80年代初期,美國中產階級人數(shù)達到了歷史性的巔峰,在總人數(shù)中占比達到80%!從1932年羅斯福執(zhí)政到80年代初期,前后不過50年時間,美國社會結構就從一個金字塔結構變成紡錘體的結構。
但是80年代之后,情況發(fā)生了變化。
由于蘇聯(lián)的衰弱,讓美國外部壓力變小,然后資本家就開始鼓吹新自由主義理論——包括政府應該減稅讓利,減少監(jiān)管與干預,把“權力關進籠子里”。
所以,從這個時期開始,美國政府的政策開始向資本傾斜,從80年代開始,美國政府對資本有了以下變化:
——大企業(yè)稅負持續(xù)下降。美國上市公司實際稅率從80年代接近50%一路下降到至今20%以下;
——個人所得稅率急劇下滑。1982年里根把最高所得稅率砍到50%,1987年則砍到38.5%;1988年他快卸任時,則變成了28%,是羅斯福時代以來的歷史最低點。后來個人所得稅率雖然因為不同政黨執(zhí)政有一定反復,但是一直在40%以下。
——監(jiān)管從寬。美國司法部針對企業(yè)并購重組、不良競爭、壟斷等方面立案調查,從80年代每年500多宗下降到現(xiàn)在每年100多宗;
——融資成本持續(xù)下降。美國十年期國債利率從80年代16%一路下降到現(xiàn)在2%以下,帶動整個市場融資成本一路走低,越是大型企業(yè)融資成本越低。
美國政府對資本越來越“友好”,那對老百姓自然就越來越“不友好”。美國貧富差距擴大,財富向少數(shù)人集中正是從80年代開始。
到2017年川普執(zhí)政時,美國中產階級人數(shù)從頂峰時總人數(shù)占比80%下降到49%——也就是美國社會結構慢慢又從紡錘體結構再變成金字塔結構。
現(xiàn)在大家明白為什么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意識形態(tài)領域對中國如此仇視了吧?
原因很簡單,假如中國如同前蘇聯(lián)一樣在全世界進行意識形態(tài)的輸出,大力宣揚社會主義制度意識形態(tài)(即使我們克制著不主動對外輸出意識形態(tài),但是只要中國經濟規(guī)模發(fā)展成為世界第一,這種無可爭議的事實自然會讓西方國家民眾主動引進中國的意識形態(tài)),那么對于一票資本主義國家而言就會形成巨大的壓力。
這巨大的壓力就會迫使西方國家資本家向平民讓利(如同二戰(zhàn)之后的時代)——雖然這種讓利更有利于社會的穩(wěn)定,但是畢竟這種模式大幅度減少了資本家的收益,是資本家絕對無法忍受的。
4 共同富裕要做什么?
了解上述歷史之后,我們再來看看當下中國的共同富裕。
最近中財辦副主任韓文秀在答記者問時明確指出,共同富裕是靠共同奮斗,不搞“殺富濟貧”,這是中央權威人士對共同富裕的定調。
(來源:北京日報)
所以,我們的共同富裕如果要參考歷史,與羅斯福新政還有所區(qū)別(大規(guī)模提高高收入群體的稅收),我個人理解比較類似于“官紳一體納糧”——
也就是金字塔頂端的高收入人群如同中等收入人群一樣要按照國家稅收規(guī)定實實在在的納稅。
所以,未來對高收入群體偷稅漏稅打擊力度會擴大。
那么,目前哪塊高收入群體是偷稅漏稅的重災區(qū)?
毫無疑問就是娛樂圈。
這就是最近國家出重拳整治娛樂圈的核心邏輯。
對娛樂圈的整治主要針對三個層面:
——偷稅漏稅要打擊。所以鄭爽被追繳并處罰款2.99億,這只是一個開始;
——對于娛樂圈轉行到金融市場瘋狂割韭菜要打擊。所以,小燕子迅速涼了;
——對流量明星現(xiàn)象要扼殺。所以國家最近取締了所有互聯(lián)網平臺明星榜單,并且大力整治飯圈,這兩項措施屬于釜底抽薪的打擊。
因為未來明星名字出現(xiàn)只能是跟隨影視作品,那種沒有任何演技,僅靠資本包裝就能一炮躥紅,通過割粉絲韭菜每日收入超過普通人10年以上的勞動所得的現(xiàn)象將成為歷史。
對娛樂明星的整治最大的好處就是既能警示高端人群要老老實實納稅,還不會對實體經濟產生任何負面影響,與此同時,也給無數(shù)少男少女的明星夢潑一盆冷水,也有利為年輕人樹立一個正常的人生觀。
對金字塔高端人群實施“官紳一體納糧”然后再向中低層人群轉移支付來改變整個社會的階層結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美國這個過程花了50年,我們管理層顯然不打算用這么長時間,按照規(guī)劃,國家準備用15年時間將我們中等收入人群從4億擴大到8億。
所以,國家還出臺一系列配套措施來促成底層人群向中等收入人群進行階級躍升,包括:
——對互聯(lián)網平臺進行反壟斷以及防止資本無序擴張。其核心邏輯很簡單,普通人要實現(xiàn)階級躍升互聯(lián)網是最便捷、最有效的渠道。在這個領域加大對互聯(lián)網平臺的監(jiān)管力度,強力約束資本的任性妄為,就是為無數(shù)普通人撐著這個上升的通道不能堵塞。
——明確宣布996違法。這是防止普通人被馴化為職場機器,給大家留下更多的個人空間去讀書、學習以及進步;
——教育去資本化、房產去金融化、醫(yī)療去市場化。這是減輕普通人在教育、房產、醫(yī)療的負擔,讓普通人能夠盡可能輕裝前進;
——大規(guī)模反電信詐騙,反網絡詐騙。這是幫助普通人守護好自己的錢包;
2015年,中國啟動了偉大的脫貧攻堅戰(zhàn),在短短5年的時間內讓1億多貧困人群告別了極端貧困,實現(xiàn)了兩不愁三保障,這份成就是人類歷史一座偉大的豐碑;
2021年,中國提出共同富裕這個更加偉大的目標,到2035年,將有4億以上的民眾實現(xiàn)階級的躍升成為中等收入群體,這個目標如果能如期實現(xiàn),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后的壯舉!
5 寫在文章的最后
未來15年將是中國社會階層急劇變化的時期。想一想將有相當于3個日本、8個韓國的人口總量實現(xiàn)階級的躍升就激動人心。
那么在金字塔下面的9億人群會有哪4億人實現(xiàn)階級的躍升呢?
在我心中能實現(xiàn)階級躍升的人群大概是這樣的畫像——勤奮,能吃苦耐勞,有良好的心態(tài),有自知之明,并且能順應時代的發(fā)展趨勢。
至于那些牢騷滿腹,將個人生活與職場的失意歸咎于體制不公,放縱自己的惰性動輒就要躺平的人群,在任何時代也只能沉淪在社會的最底層。
同樣,在金字塔上部的人群也會有相當一部分跌入谷底,很多人靠著機緣巧合賺到一桶金,其實個人駕馭財富的能力很差,被擁有的財富沖昏了頭腦,以為自己能賺錢靠的是個人的才能而不是時代的紅利——對經濟轉型的趨勢茫然無知,這就注定了他的人生是來自塵土最后也會歸于塵土。
身處這樣充滿變化以及無數(shù)可能性的時代,即使是一個旁觀者也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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