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中美大國博弈的十個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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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美關系出現重大波折,原來我們曾經用一句話描述中美關系,“好也好不到哪兒去,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但是,2019年發生的很多事情,讓我們不得不對這句話產生修正心理,那就是未來,“中美關系依然是好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如果壞起來,還真不知道會壞到哪兒去”。
應該說,中國改革開放41年以來,中美關系總體是以合作為主。上世紀70年代中美關系和解,為中國重返國際社會、實現國民經濟和社會的全面崛起,以及現代化,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時,中國重新崛起為一個世界大市場,也為美國的資本、技術帶來了用武之地,美國從中國崛起當中獲取了巨大的現實利益。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自2016年特朗普上臺以來,中美關系開始朝著對抗的方向發展。未來很多年,中美關系可能都將以競爭為主,而非以合作為主。
接下來,我將剖析中美關系中的十個面相,并且以此預估未來中美關系可能的發展勢頭。
一家之言,僅供參考。
第一,修昔底德陷阱。
修昔底德是古希臘歷史學家,曾經寫過一本書,叫《伯羅奔尼撒戰爭》,記錄了古希臘兩大城邦之間的戰爭,這兩大城邦分別是雅典和斯巴達。
斯巴達是既有的強權,雅典是新興的強權。雅典的不斷崛起,讓斯巴達產生了深深的疑慮,這種疑慮最終導致斯巴達和雅典兵戎相見。近30年時斷時續的戰爭,給雙方都帶來了沉重的災難。最后,斯巴達艱難獲勝。
美國學者格雷厄姆·艾莉森專門研究了過去500年來,16起大國崛起的歷史案例,最后發現,在其中12起里,新興強國的崛起不可避免地與舊有的強國產生了矛盾和沖突,結局是戰爭。當然,還有四次沒有發生戰爭。
他專門寫了一本書,叫《中美是否注定一戰》,專門用“修昔底德陷阱”來解釋中美關系。我有這本書的英文版,標題是Destined for War,大家如果愿意看的話,可以找我。
今天,理解中美關系,很多人可能會說,是不是因為中國放棄了韜光養晦的策略,導致美國對中國出現了防范心理。這究竟是不是中美關系惡化的根本原因呢?
我認為,不是,甚至可以說,這種說法是非常無知的。
美國關注中國崛起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在1991年“冷戰”結束之后,美國就已經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世界霸主。俄羅斯一開始采取了全面倒向西方的國策,但在轉型過程中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直到后來普京上臺才開始有所修正。因為俄羅斯人發現,無論他們多么想加入西方這個群體,但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對俄羅斯防范、遏制的心理非常牢固。特別是北約不斷東擴,侵蝕俄羅斯在東歐和獨聯體地區的勢力范圍,對俄羅斯構成了強大的壓力。正因如此,俄羅斯與西方的關系在普京上臺后一直不太好。
就中美關系而言,早在2001年小布什總統剛上臺,美國就已經開始對中美關系進行反思了。此前,很多屆美國政府都會出現一個基本模式,總統作為候選人的時候,會對中國在人權和其它問題上進行非常尖銳的批評,但是一旦入主白宮,面對中美關系的現實,他將不得不作出調整,弱化意識形態對立,轉而尋求與中國的務實合作,克林頓政府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在克林頓政府后期,中美建立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并且中國完成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談判,這對中國崛起至關重要。
但2001年,小布什剛上臺就提出要對中美關系進行修正,把中美關系從此前的戰略合作伙伴轉而定義為戰略競爭對手,這也是當時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的原話。在2001年4月1日這一天,中美就出現了南海撞機事件。這件事震驚了國際社會,讓中美關系一度劍拔弩張。
但非常有意思的是,歷史發展到這里卻拐了一個彎。當年9月11日,基地組織的恐怖分子發動了911襲擊,美國世貿中心雙子座大樓轟然倒塌,這是美國本土有史以來遭遇的最嚴重襲擊,傷亡之慘重,令美國舉國震驚。從此,美國的對外關系開始由關注與中國的競爭,轉而關注在中東地區的反恐。中國在這個時候也表現出了非常睿智的外交政策。在反恐問題上,對美國提供道義上的支持,而且還在情報合作等方面為美國提供實質支持。這讓美國心存感激,本來預想中走向碰撞的中美關系,開始出現了新的合作可能。
接下來,美國在中東發起兩場戰爭,先是阿富汗戰爭,再是伊拉克戰爭。這兩場戰爭牽扯了美國大量的戰略資源和注意力,這在客觀上來說,為中國創造了又一個難得的戰略機遇期。
但是2008年奧巴馬上臺,中美關系已經開始面臨挑戰了。美國逐漸從中東撤軍、退出,進而關注亞太。無論是當時提出的亞太再平衡戰略,還是重返亞太戰略,以及當時的TPP計劃,都有明顯針對中國的因素,中國的壓力一度非常大。在東海,出現了所謂的釣魚島問題。在南海,出現了跟菲律賓之間的黃巖島爭端。
所以說,特朗普上臺只不過是這種趨勢的一個延續而已,并不是說中國現在不韜光養晦了,引發了美國的注意力。這種說法實在是太小看美國國內的戰略分析力量,美國一些人對中國崛起早已經有防范的心理,只是在特朗普上臺之后,這個問題顯得更加尖銳而已。
特朗普上臺三年以來,中美關系出現了一個基本面轉折。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在對華關系問題出現了難得的高度一致,而且都是以強硬為主。這是目前中美關系的一個基本面。而且,接下來,不管是誰當美國總統,中美關系的基本面都很難改變。甚至過去一兩年,在美國國內已經出現某種程度的“反華”浪潮,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局面。
今天,中美關系出現種種問題,并非源于中國不再韜光養晦,真正的原因還是在于中國崛起引發了國際關系中的一個典型矛盾——修昔底德陷阱。中國的崛起引發了現有超級大國——美國的擔心,美國對中國的遏制和防范導致了中美關系出現問題,目前處在一個矛盾非常集中和尖銳的狀態。
金燦榮曾經有一個比喻,他說中國就好比是姚明,已經長到了兩米多的身高,這個時候你即便是蹲在那里,別人也看得到,你光想韜光養晦、隱藏實力,實際上已經不可能了。
中國崛起,接下來注定是一場“硬仗”,一定是需要斗爭的,一定是需要耐心的。
第二,貿易戰對中國的影響。
毋庸置疑,貿易戰已經對中國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當前,中國經濟增速放緩,既跟我們內部進行結構性調整,以及此前面臨的一系列矛盾有關,也直接跟中美貿易戰有關。
特朗普一開始打貿易戰,跟他固有的重商主義思維有關,他認為在國際貿易當中應當追求貿易順差,但實際上這種思維在二十一世紀是有很大問題的。今天,中國雖然對美國有很大的貿易順差,但是相當一部分中國對美貿易順差是由美國等國的外資企業在中國產生的。而且,中國對美貿易順差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中國從其他國家進口的零部件和原材料。在全球價值鏈分工、協作的大局勢之下,各國經濟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單純以最終貿易額來計算利益得失是非常“愚蠢”的。
雖然從經濟學的角度講,美國打貿易戰,并以此來降低美國的貿易逆差,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美國人后來發現,通過打貿易戰,至少也有幾個好處:1、他們認為通過貿易戰把中國逼到了談判桌上;2、他們希望以此來逼迫中國擴大開放,從美國更多進口。
但更深層次的問題還在后面。美國通過貿易戰逼迫很多企業離開中國,轉而布局其他市場,美國實際上是希望通過貿易戰打亂中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核心優勢地位。如果這個局面出現的話,對中國確實是一個問題。
但是,在中美貿易戰問題上,我們必須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從一開始中國并不想打貿易戰,貿易戰是美國強加給中國的,中國只能應戰。貿易戰打到現在,對中國有影響,對美國同樣有影響。
接下來,中美有很大希望達成第一階段協議,但中美之間的結構性矛盾不會消除,我們一定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第三,美國對中國的“牌”。
美國作為世界老大對中國下手的時候、對中國防范的時候,也是中國非常難受的時候。在當前中美這樣一個實力格局對比之下,美國對中國可以打的牌很多,而且從最近一段時間來看的話,美國已經開始打出了很多牌。
除了“貿易戰”、“科技戰”和“金融戰”,美國最近在打“香港牌”、“新疆牌”。
一開始,在香港問題上,就特朗普本身而言,他其實并不太關注香港的局勢。但是,美國國內一些政客確實愿意用香港問題來敲打中國、遏制中國,所以美國國會參眾兩院幾乎全票通過了所謂涉港法案。
新疆問題同樣如此。在新疆問題上,其實美國的目的也并不是在乎所謂的人權,而是在乎給中國制造麻煩。
我2017年的時候,曾經在新疆深度自駕游,真的是大好的河山、大美新疆。但是,我自己也在中東這樣一個伊斯蘭文明核心區駐外工作過。我深深地知道,極端宗教思想釀成的恐怖主義泛濫,將會讓一個社會徹底割裂,付出慘重的代價。
極端主義對民眾思想的侵蝕是非常危險的,在新疆一定要進行這種反對極端思想的行動。這幾年新疆沒有發生重大恐怖襲擊,也從某個角度證明,新疆的反恐政策是有一定成效的。
中國通過讓其他國家大使訪問新疆,也在不斷做國際輿論斗爭。到目前為止,基本上主要穆斯林國家,對中國的新疆政策是支持的,或者至少是中立的。
第四,中美關系中最敏感的問題——臺灣。
中美關系中最核心、最敏感的問題是臺灣,如果美國在臺灣問題上挑戰中國,這是非常、非常危險的。
臺灣問題關乎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更關乎14億中國人民的情感,任何試圖將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行為注定都會在中國遇到極大的反彈。
在美國通過涉港法案之后,中國開始實施反制措施,已經暫停美國軍艦和飛機訪問香港,進行補給。這個時候,有一些人提出了非常危險的建議,讓美國軍艦訪問臺灣,或者在臺灣的外海接受補給,這些建議都是非常、非常危險的,這是明顯挑戰中國底線的舉措。中國已經多次表示,美國軍艦開進臺灣之時就是中國武力統一臺灣之時。
目前,臺灣正處在領導人選舉的倒計時階段。支持“九二共識”的韓國瑜在選情上明顯不利,偏向獨立的蔡英文政府,依然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民進黨既陰險又厲害的一點是,在他們執政時期,通過修改教科書和控制綠營媒體,故意割裂臺灣年輕人與中國傳統文化的聯系,并削弱臺灣年輕人對自己作為“中國人”的身份認同,制造出所謂的“天然獨”一代。
在馬英九政府執政時期,一邊收割與大陸的經貿益處,一邊卻對民進黨包藏禍心的做法沒有給予有力的糾正,這也導致在今天的臺灣社會當中,支持國民黨的多半是年齡偏高的人群,而臺灣的年輕人一開始就是天然獨傾向,對國民黨缺乏支持,這是國民黨必須要為它自己軟弱和無能所付出的代價。
未來,如果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發起挑釁,局勢將非常危險,必須對此進行關注。過去一段時間,為了不給蔡英文政府在選舉中找到攻擊大陸的借口,大陸在軍機繞臺方面已經非常克制,但是,如果明年選舉之后,蔡英文繼續執政,并且跟美國同流合污,甘愿在美國對華斗爭中擔當棋子,中國很可能采取更強有力的軍事、政治和經濟反制措施。比如,在此前已經取消大陸居民臺灣自由行的情況下,有可能不再續簽到期的ECFA協議,對臺灣經濟形成打擊;同時,有可能會采取軍機繞臺、飛越臺灣海峽中線,以及軍艦逼近臺灣海岸線等行動,對臺灣造成強大的心理壓力。
第五,特朗普是上帝送給中國的最好禮物。
一般人認為,2016年特朗普贏得大選以來,他所采取的政策對中美關系帶來了極大沖擊,“掀了桌子”。一開始中國確實有點發蒙,但實際上從中長期看的話,特朗普目前的內外政策,會嚴重消耗美國的戰略資源,反而有助于中國的崛起。
特朗普在國內“分裂”了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圍繞特朗普進行了一系列“攻防”,實際上無暇完成更為重要的內部改革。
對外關系中,特朗普最大的問題是他打破了美國、歐洲和日本之間傳統盟友協作局面,開始單干,有勇無謀,這使得西方始終無法對中國形成合力,這讓中國的壓力大為減輕。
特朗普本人也在西方領導人當中受到了很多的非議,這讓美國的國際形象和影響力大大受挫。法國總統馬克龍就曾指出,北約現在已經“腦死亡”。美國忙著逼迫北約其他國家擴大軍費開支、購買武器,卻對北約本身的戰略協同不感興趣,這引起了很多歐洲國家的反彈。在這次北約峰會上,加拿大總理特魯多、英國首相約翰遜和法國總統馬克龍更是湊在一起嘲笑特朗普,這一幕還被媒體抓拍到了。
特朗普上臺之后,還削減對外援助和外交預算,美國全球影響力勢必會受到影響。
所以綜合來說,雖然特朗普一開始上來打“王八拳”,容易讓人有點蒙,但是從長遠來看的話,特朗普的出現其實是對中國來說更好。即便是特朗普連任,他的所作所為也會造成美國戰略資源的無謂消耗,削弱美國的國際影響力和聲譽,這對中國不見得是件壞事。
第六,如果美國其他人上臺。
現在,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在涉華問題上已經形成了高度一致,接下來如果是民主黨人上臺,也可能對中國采取相應的強硬措施,中美關系可能已經很難回到過去那種以合作為主的局面。對此,要有清醒的認識,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雖然特朗普是屬于“有勇無謀”派,但在特朗普政府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的戰略派,包括他的競選軍師班農,以及現在的美國副總統彭斯、國務卿龐培奧,他們目標清晰,希望用傳統的方式遏制中國,這對中國來說是非常令人擔心的。但好在目前為止,他們并沒有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最后“話事人”。目前,特朗普仍然是美國外交政策的最高決策者,他的商人本性,以及四處開戰,惹得天怒人怨,不斷破壞美國傳統盟友關系的做法,會持續削弱美國的國際信譽和影響力,這實際上對中國來說是一件好事。
第七,中美關系中對華有利的因素。
特朗普發起貿易戰、科技戰甚至金融戰,對中國來說,挑戰是巨大的,但也有一個非常強大的作用,那就是給中國全體國民上了一堂生動的國情教育課。在中國內部,反而因為中美貿易戰,可以凝聚共識,讓人們認清了美國“雙重標準”的真實面目,并且相當一部分人不再對美國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其次,中美貿易戰讓中國很多人意識到了掌握核心技術、重視基礎科研的重要性。美國對中國的科技戰,只會進一步刺激中國國內創新,以及實現獨立自主發展的意愿。
同時,美國對中國在貿易戰中施加的壓力,也會在客觀上對中國國內改革和開放提供一定的動力。這好比在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之后,用外部壓力推動了中國國內的一系列改革。目前可以看到,特斯拉作為中國第一家外商獨資汽車公司已經在中國設立,其他在金融等領域也開始實施更大規模、更大力度的開放。這些措施對中國長遠發展來說都是有利的。
第八,特朗普對中國的終極一戰。
特朗普對中國掀起貿易戰,除了經濟考量,還有戰略考量,其目的就是延緩、遲滯,甚至阻斷中國的崛起進程。
特朗普自己曾經多次說過,以前很多人都認為中國崛起、取代美國是一個不可阻擋的趨勢,他就是要通過打貿易戰向外界證明,這不一定,美國是可以干擾、遲滯、阻撓,甚至終結中國崛起進程的。
美國還希望通過打擊中國制造2025計劃,遏制中國在高科技領域的發展勢頭。科技才是21世紀最核心的競爭力,也是決定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基礎因素。
除此之外,美國還想通過改變中國政府與國有企業之間的關系,打消中國舉國體制優勢。
美國的這些舉措能不能達到效果?我覺得比較難。
對于中國來說,應該堅持走好中國特色發展之路。最重要的是,中國要有自信,不要被美國人忽悠。如果美國真的對自己的發展道路和模式有強大的信心,它就不應該擔心它的國力衰退,以及它的地位被中國取代。
第九,中美競爭到底誰輸誰贏?
目前,中美兩國的實力結構對比還是明顯有利于美國,但是美國自己現在也有其內在的結構性矛盾,比如說貧富分化、兩黨惡斗、美國國內政治進程被利益集團綁架等。過去幾十年,美國中產階級實際收入出現停滯,美國人壽命甚至出現下降,這些在外人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現象。
對中美來說,未來的關鍵競爭還是會圍繞第四次工業革命展開。一般認為,第四次工業革命將主要包括幾個方面:以5G為基礎的萬物互聯,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生物醫藥,核聚變,量子計算和量子通訊,以石墨烯為代表的新材料等。
在這些領域,美國有自己的傳統優勢,中國也逐漸發展出來了自己的優勢。從第四次工業革命的發展來說,中國基本上與美國處在第一方陣,相對來說,歐洲、日本、韓國都在第二方陣。俄羅斯就更不用說了,落后的比較多。俄羅斯現在的經濟結構有明顯的問題,嚴重依賴資源和能源產業,甚至在國際上有人戲稱俄羅斯為“擁有核武器的沙特”。也就是說,雖然說俄羅斯在戰略威懾能力上是很強的,但是其經濟結構卻跟沙特一樣存在明顯缺陷。
第十,中美是否注定一戰?
沒有任何人希望發生戰爭,因為戰爭無論以任何形式出現,都會給參戰雙方帶來巨大的損失,而且這種損失往往最后都是由最底層的老百姓承擔更多。
但是“敢戰方能言和”,如果沒有對國防建設的強大投入和堅定捍衛自己國家核心利益的強大意愿,僅僅靠美好的愿望是很難實現持久和平的。只有做好了跟美國斗爭的充分準備,才有機會最終遏制戰爭。
過去兩、三百年,人類出現了兩個“超級帝國”,一個是大英帝國,一個是美國。相對于大英帝國時代,通過赤裸裸的殖民掠奪,剝削其他國家來發展自己,美國算是一個不錯的“帝國”。美國是二戰終結法西斯的主要力量,也是戰后國際秩序的構造者與維護者。美國倡導的國際體系和全球化運動,是推動戰后世界經濟發展的基礎性力量。當然,美國在這個過程中建立起了政治、經濟、軍事、金融和文化霸權,也享受到了美國作為超級大國的“超級紅利”。
美國是一個帶有強烈“傳教士”精神的國家,也是一個希望將自己政治制度和價值觀進行輸出的國家,并為此發動了很多戰爭。
在歷史上,一個帝國的衰亡,往往具有兩個征兆:第一,對外窮兵黷武,消耗其戰略資源;第二,內部矛盾激化。目前來看,美國在這兩方面都出現了某種苗頭,雖然很難說美國終將衰落,但美國正面臨其建國以來,對于其國際地位的最大挑戰。
對中國來說,歷史上一直強調的是“王道”、“仁政”,對于輸出自己的治理模式沒有興趣,中國講究的是用自己的吸引力來幫助其他國家。現在世界銀行每年都會組織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官員到中國培訓,包括學習中國發改委的規劃能力。甚至有傳言說,一些國家邀請中國發改委給他們制定相應的規劃。中國這種戰略規劃能力和“一張藍圖繪到底”的戰略執行能力確實是非常強的。
未來我們既不要盲目自信,也不要妄自菲薄,還是要對中國的發展模式有基本的自信,去充分發揮中國制度中的優勢,通過改革開放,繼續聚焦發展,并大力解決教育、醫療等民生核心議題,對內團結一心謀發展,對外互利合作求共贏。中國可以用更多的時間來換取空間,最終在中美競爭當中實現中國的順利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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