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制造業(yè)真的空心化了嗎？
作者 :正文注明 2020-03-28 15:15:23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作者 | 葉檀
來源 | 葉檀財經（ID：tanca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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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口罩界的復聯(lián)和滅霸
最近疫病的特殊階段，是考驗各個國家生產能力、管理能力、科研能力的關鍵時刻。哪些國家讓人刮目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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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號，3M通過官網(wǎng)宣布，公司計劃在美國等地增加投資，未來一年內將公司的口罩總產能提高三成。3月22日，3M首席執(zhí)行官Mike Roman在官網(wǎng)發(fā)文，自從新冠肺炎疫情爆發(fā)以來，3M公司在全球的N95口罩產能實現(xiàn)翻番，達到每月接近1億只，相當于年產11億只口罩。Mike Roman還說，預計未來12個月內，公司可以將其全球口罩產能再度翻番，達到年產20億只的規(guī)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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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最新產能增長目標大幅提高。此外，他們還要和通用聯(lián)合生產呼吸機。口罩總產能只提高了三成，為什么口罩產量能夠大幅提升，翻番再翻番呢？截止3月22日，3M在美國擁有每月3500萬只口罩的產能，其中九成口罩分派給了醫(yī)護人員，剩余的提供給了能源、食品和制藥等關鍵領域。N0d豪仕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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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我們全國的N95產能是每天60萬只，現(xiàn)在上升到了200萬只。更讓人崩潰的是，在國內的產能里，也有3M中國公司的份兒。1月底，工信部表示，我國口罩產能為2000只/天，產量為800萬只/天。到2月底，國內口罩產能達到1.1億只/天，產量達到1.16億只/天。1個月的時間，口罩產能翻了5.5倍，產量翻了14.5倍。參考最近公布的統(tǒng)計數(shù)據(jù)，3月中旬，全國口罩產量預計在1.4億—1.5億只/天。美國口罩產能90%在海外，按理來說，他們是口罩不自信的。但現(xiàn)在，口罩產量瘋狂上漲，原因在哪里？N0d豪仕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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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小一只口罩生產上，看看美國的優(yōu)勢和中國的優(yōu)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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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工業(yè)——石化工業(yè)——模具工業(yè)——機械工業(yè)——機加工業(yè)——磨料產業(yè)，以上每個行業(yè)，如果不是都足夠強大的話，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實現(xiàn)口罩產量的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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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最核心的是熔噴布，很多企業(yè)擴產不了口罩，最后卡在熔噴布上。中國熔噴布用的聚丙烯產量很大，占全世界產能的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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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絨布漲價有多兇：正常時期，一萬八一噸，2月底漲到20萬，僅僅一周噴絨布報價再度翻翻，最高52萬一噸。這個價格接近當年金屬鈷了。3月10號，市場監(jiān)督局都介入了。3月26號，《中國紡織報》報道，江蘇儀征化纖號緊急趕工，他們接到承建8條熔噴布生產線任務，現(xiàn)在，又增加了4條熔噴布生產線，正在建設的熔噴布生產線達到12條。四川宜賓的絲麗雅集團，成功地生產出了熔噴布。不止如此，海斯摩爾、絲麗雅等化纖企業(yè)還把產業(yè)鏈向下延伸，加入到生產口罩的大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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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中國石化宣布，前期緊急上馬了10條熔噴布生產線、產能為18噸/天。然后，在燕山石化和儀征化纖再增加6條生產線，增加12噸/天的熔噴布產能。這些熔噴布生產線預計5月底全部投產，屆時，中國石化將形成30噸/天的熔噴布產能。1噸熔噴布可以生產100多萬只普通口罩，或者30萬只N95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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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征化纖估計今年全年有4000噸熔噴布產能，全國一年幾萬噸的產能，大概有100億只以上的口罩，不成問題。這就是中國的優(yōu)勢，基礎產業(yè)生產力強悍。當然，我們不主張再擴大熔噴布生產了，3月25號，熔噴布的新價格已經降到35萬，口罩價格也在跌。國內口罩產能、產量出現(xiàn)指數(shù)級增長，主要得益于，我們擁有完備的產業(yè)鏈，口罩機、熔噴布等關鍵的機器、材料能夠及時供應。政府高度重視特事特辦，部分口罩工廠先生產后走審批流程，減少了行政審批時間。還有，跟建設方艙醫(yī)院一樣，執(zhí)行力非常強悍。2月25日，相關主設備廠家接到儀征化纖8條熔噴布生產線主設備的制造任務，成立項目領導組和“戰(zhàn)斗隊”，加班加點。儀征化纖和相關企業(yè)每天通過視頻對接進展，溝通關鍵設備設計和加工質量。熔噴布的主設備及外協(xié)設備涉及全國各地80多家設備供應廠家，儀征化纖派出11個工作團隊專業(yè)技術人員，深入主設備及外協(xié)設備廠家，對他們的生產制造進度進行督促、監(jiān)造、催交、催運，實行現(xiàn)場辦公，及時協(xié)調、解決問題。3月16日下午1點15分，一輛警車護航，儀征化纖物資采購中心一輛公務車帶領，一輛載著17.5噸重的熔噴布生產線主設備鋼平臺貨車，從儀征十五里墩高速出口向儀征化纖廠區(qū)急馳，通常，在材料到位的情況下，正常生產制造一條熔噴布生產線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只需要不到一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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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口罩需要的要素，他們基本都具備。供應鏈（他們很多材料供應商其實也生產口罩用原料）、設備研發(fā)能力、生產資料有了，還要有生產力，比亞迪有22萬員工，富士康就更不用說了，上市的工業(yè)富聯(lián)有25萬。但其實最重要的是廠房，這個東西如果之前沒有，你要新建的話，從設計施工到交付，黃花菜都涼了。潔凈室，三類企業(yè)有：醫(yī)藥行業(yè)、食品、電子制造（包括半導體）。比亞迪、富士康都是做電子制造的。很多人知道比亞迪是因為汽車和新能源，但其實人家起家是做手機電池和代工制造的。港股有個公司叫比亞迪電子。格力也有，因為他造手機啊，你看格力手機雖然做的一般般，但生產車間還真派上用場了。總結一下：轉產且產能上的快的是電子行業(yè)的公司，因為車間是現(xiàn)成的。別的行業(yè)的公司，如果沒有無塵車間，設計施工交付都要一個多月，等開工生產，黃花菜都涼了。其他轉產的，還有服裝行業(yè)，改造起來比較方便。這些要素，一條不占的，也能轉產：你猜猜他們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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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們的弱項在高端技術和精細工藝
還是說回我們生產的熔噴布，幾個核心設備主要是進口的。3月14號，《中國能源報》報道了我國的無紡布生產。山東俊富無紡布公司總經理黃文勝說，我們生產的熔噴模頭、熔噴絲板，包括風機、壓縮機等熔噴布生產線配套設備在精細化和穩(wěn)定性上都與國外產品存在一定的差距。天津泰達潔凈材料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謝敬偉介紹說，目前國內只有少數(shù)大型企業(yè)掌握了這個技術。駐極技術是讓纖維表面帶上靜電，吸附細微顆粒物，決定口罩阻擋病毒的能力，靜電保持時間越長越好。兩者是矛盾的，怎么樣低阻力，而且有高吸附性，是行業(yè)一直努力攻克的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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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只有天津泰達、山東俊富等少數(shù)大型熔噴布生產企業(yè)從國外引進生產設備。國內新增熔噴布生產線絕大多數(shù)都是國產設備，一些甚至沒有上駐極設備，有的也不掌握全套駐級技術，而沒有新的駐極技術很難保證產品的過濾效果和穩(wěn)定性。天津科技大學教授、中國紡織工程學會副理事長程博聞指出，我國熔噴布模頭系統(tǒng)的精細化程度，生產的大型化、復合化、高速化上，確實與國際先進水平之間存在一定的差距。一般來講，熔噴布設備廠家的單一種類產線設備存貨不會有多少，關鍵設備噴絲板，現(xiàn)在主要是德國恩卡和日本卡森兩個品牌。國外幾個做噴絲板的公司都是百年老店，為日德工業(yè)化進程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1930年,日本噴絲板公司首次成功地實現(xiàn)了粘膠纖維噴絲板國產化。日本還有一家企業(yè)，名字就叫日本噴絲板株式會社，也是百年老店。當然，我們國內也有公司在做，常州有好幾家，看來常州紡織工業(yè)應該很發(fā)達。德國恩卡公司從1924年開始生產噴絲板，有80多年的歷史，是世界上著名的噴絲板專業(yè)制造公司。跟日本那家一樣，百年老店。紡織是最早工業(yè)化的產業(yè)，我們現(xiàn)在做的很好，但直到現(xiàn)在，跟國外也還有差距。看完3M和卡森就知道原因了，你在進步，人家也在進步。我們不應該憑直覺判定一個產品的創(chuàng)新性高低，噴絲板是不是聽起來很簡單，就是在金屬板上打孔嘛，其實難度不低。我們從桐昆股份的一份項目說明里，可以看到，小小的噴絲板，在紡絲工藝設備里成本占比達到30%，還是買的國產的。N0d豪仕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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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17點，熔噴布生產用到的高端噴絲板，進口依賴度高，而且生產周期長，正常從下單到交付，要3-8個月。最快，3到5個月。N0d豪仕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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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凌晨3點，一輛滿載著38面低壓配電柜的貨車從上海抵達儀征化纖，比原計劃的時間提前到貨。從上海發(fā)出的一臺進口風機運至儀征化纖，這是儀征化纖年產4000噸熔噴布項目第一臺關鍵設備到貨。可以這么說，一般的口罩我們可以生產，但高級別的N95口罩，核心生產設備主要依靠進口。我們有技術進步，但不是關鍵領域的，或者，還在實驗室。比如，口罩使用奶嘴硅膠材質，用完只需更換防護口罩墊片，量產可替換式硅膠口罩。該口罩減少了熔噴布（一次性口罩主要原材料）的多余用量和簡化口罩生產工序，比傳統(tǒng)口罩產能提高了3倍左右。2月26號，澎湃新聞報道，南京工業(yè)大學化工學院陳蘇教授團隊，研制出了N95口罩濾芯層，用1噸研制的材料，利用我們的技術，可以為20萬只N95口罩提供濾芯層，或為80萬只同樣可用于防疫的普通醫(yī)用口罩提供濾芯層。口罩的濾芯層更為致密，無毒低阻。在口罩產業(yè)鏈上，中國科技優(yōu)勢略有體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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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幫高分子》分析說，目前的國產材料和設備水平已大幅提高，工藝水平高的情況下，也能生產出優(yōu)質的符合醫(yī)用要求的產品。國產一線設備有價格優(yōu)勢，對比進口一次性投資額可節(jié)省50%左右。從調研的結果看，熔噴產線（不含模頭）國產目前都是能夠滿足的，但在模頭上，大部分企業(yè)選擇的是進口模頭。美國貿易辦公室?guī)臀覀兒Y選出了有競爭力的企業(yè)和產品。3月21日，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在官網(wǎng)上宣布：“為了跟上抗疫最新動態(tài)，USTR已開始公開征集公眾、企業(yè)和政府機構的意見，如他們認為301關稅（中被征稅產品）可能需要進一步修改，可以發(fā)表評論。”3月初，USTR在同美國衛(wèi)生與公共服務部（HHS）協(xié)商后，曾做出總計約200個的排除措施，涉及產品包括口罩、一次性醫(yī)用手套、消毒濕紙巾、樣本采集器皿等。根據(jù)最新公告，獲得延長免征期限的商品包括潛水用水過濾機械、吸乳器等，將于3月25日被加征關稅的商品包括潛水離心泵、鑄鐵葉輪外殼、為渦輪增壓器設計的壓縮機殼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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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N95口罩的背后藏著美國制造業(yè)的秘密
比如中國化工企業(yè)生產的PP，還有日本德國的噴絲板，人家不敢不賣。第一次知道3M這個公司，是中學時候翻牛津高階字典，3M Minnesota Mining and Manufacturing Company。能被收錄進字典，可見不一般。有一個說法，你周圍兩米之內，永遠少不了3M的產品：便利貼、玻璃窗膜、顯示屏的光學膜、汽車貼膜、口罩、凈水器的濾芯、醫(yī)院里的各種醫(yī)療設備和藥、各種膠帶……人類首次登月，阿姆斯特朗穿的鞋子，橡膠底就是3M制造的，那個腳印圖片非常火，如果當時在鞋底打個3M字樣，這波免費廣告可以做到地球滅亡。3M獲得過奧斯卡科學技術獎：因為他們發(fā)明的錄像帶材料為電影業(yè)做過貢獻。稱霸全球的口罩業(yè)務，在外人看來很厲害，在內部就是消費事業(yè)部的一個小產品。年營收300億美金，在中國賣口罩，每年1億美金收入，占比真的不高。2001年，3M公司海外收入已經達到53%，高于美國本土。2001年之后，靠收購進入醫(yī)療行業(yè)。主要是免疫調節(jié)藥品、呼吸系統(tǒng)藥品和醫(yī)療器械，2002年醫(yī)療部門的收入占比22%，利潤占比27%，都是公司內部第一。受益于液晶顯示面板行業(yè)爆發(fā)，消費產品成為公司第三大部門，收入占比16.2%，其中包括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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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國企業(yè)進入戰(zhàn)時狀態(tài)，三班倒。1月底，3M公司CEO Mike Roman做出回應，針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導致的全球口罩緊缺，“我們已經啟動了7天24小時全產能生產，以保證口罩供應。”在3M的中國工廠和亞洲其他國家工廠，以及歐洲和美國都已經在增加產能，確保供應。當?shù)貢r間3月21日，3M公司發(fā)布推特稱，在歐洲、亞太地區(qū)和拉丁美洲生產口罩，3M正在增加其投資（主要在美國），在未來12個月內將其全球產能擴大30％以上。還在全球范圍內最大限度地提高洗手液、消毒劑等產品的產量。3M在全球共有96000名員工，3M已在本周制定了一項遠程工作和帶薪休假的政策，如果美國員工因疫情原因需要自我隔離而無法工作，則給予他們最多兩周的帶薪休假。在美國本土，已經月產N95口罩3500萬只，三班倒，就能夠到1億只以上、全球20億只沒有太大問題。這讓我們想到美國二戰(zhàn)時期，民用企業(yè)轉軍工企業(yè)，現(xiàn)在還是如此。看完之后，想到一個問題，美國一直在提制造業(yè)回流，解決制造業(yè)空心化的危機。難道他們的制造業(yè)真的空心化了嗎？恐怕不能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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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復仇者聯(lián)盟，五花八門的企業(yè)轉產生產口罩。截止至今年3月中旬，比亞迪每天已經能生產500萬個口罩和30萬瓶消毒液。富士康2月底可實現(xiàn)日產200萬只的產能計劃。比亞迪2月底每天能生產5到10臺全新的口罩生產設備，將口罩產能每天提升30萬到50萬個，現(xiàn)在日產口罩500萬只。格力：3月的時候，生產的KN95防護級別一次性使用口罩和醫(yī)用級別一次性使用口罩均已上線，其中KN95口罩每只5.5元；一次性醫(yī)用口罩每只3元。Oppo：一次性醫(yī)用口罩生產線2月17日量產出貨，2月底產能將達到日均500萬，還將實現(xiàn)部分N95口罩產能。通用五菱：2月6日凌晨，上汽通用五菱發(fā)布消息，稱將聯(lián)合從事相關行業(yè)的供應商轉產口罩，建成后可日產170萬只。日生產量預計達到170萬個以上。2月6日中國石化微博曾發(fā)出這樣一個英雄帖：“我有熔噴布，誰有口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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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石化是最大的醫(yī)衛(wèi)原料供應商，在口罩產業(yè)鏈中原本是最上游聚丙烯原料的生產者，為了暴漲熔噴布價格穩(wěn)定，決定打通產業(yè)鏈，全面介入熔噴料、熔噴布和口罩生產。“這相當于種麥子的開始自己磨面粉、搟面皮、蒸花卷了。”中國有家企業(yè)曾經想成為3M，康得新，做光學膜，玻璃窗膜，汽車膜。跟3M很像，他們內部定位和外部宣傳也說自己是中國3M，高峰時市值是京東方的一半。碳纖維這個東西跟口罩也有關系。他們的核心設備，核心環(huán)節(jié)，都有一個東西叫“噴絲板”，就是做口罩口罩濾芯的。這些孔徑都是幾微米，幾十微米的水平，在這么小的東西上做出花兒來，太難了。用料得鑄造高溫耐蝕合金，因為高密度孔的薄型噴絲板價格昂貴，且很易碎裂(在高壓強下受熱裂開)。模具制造：高精度。有的上面有幾千個孔，孔徑從小到微米級別。清洗也很困難。工作72小時之后就會有堵塞，所以要配套專門的檢測、清洗設備。有一家科創(chuàng)板擬上市公司的招股書里，主要的專利就是做檢測和清洗的，可見難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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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制造業(yè)真的空心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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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調研燃料電池企業(yè)，發(fā)現(xiàn)他們各種被卡脖子，宣稱難度很高的金屬雙極板，技術難度其實不高，難的是質子交換膜。都是美國杜邦和陶氏化學在做。松下雖然是日本公司，但鋰電池獲諾獎的有美國人，而且是主導者。下訂單的是美國公司，特斯拉。國外的領軍企業(yè)，做研發(fā)，他沒有模仿的目標，所以除了更新技術之外，會做更多前沿性的，看似無用的東西。我們忙著追趕，忙著彎道超車，忙著國產替代，做獨創(chuàng)性研發(fā)的精力很少。情況已經在改變，比如阿里的達摩院，百度在無人駕駛方面的研究。我們得尊重對手，不能膨脹。美國制造業(yè)有沒有空心化：分析一下道瓊斯，你就明白了：道瓊斯成分股里面跟制造業(yè)相關的：英特爾、波音、3M、陶氏化學、蘋果、耐克、可口可樂、雪弗龍、卡特彼勒、迪士尼、強生、保潔、沃爾瑪。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多數(shù)是毫無爭議的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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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話題，針對每個公司背后的產業(yè)鏈展開，這些公司要么是制造業(yè)的行業(yè)龍頭，要么是對上游有引領作用的2C公司，比如耐克，鞋子和服裝用的面料、化工材料很多是他們主導的。蘋果不是制造業(yè)公司，但是我們前面講的做電子制造的富士康、比亞迪、oppo，你覺得跟蘋果沒有關系嗎？說到這里，美國制造業(yè)處于一個什么階段，大家心里是不是有數(shù)了？當然我們也有獨特優(yōu)勢，比如健康碼這個小創(chuàng)新，互聯(lián)網(wǎng)層面的融合型創(chuàng)新，我們比他們強。小小一個二維碼，搞出了這么多有價值的應用，也是一種實力。轉產做口罩的公司，反應快、執(zhí)行力強、能出成果，這也是一種競爭力。華為在通信設備行業(yè)，做到第一，靠的就是這些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