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浪如何奔涌?做著父輩20多年前的工作,薪水卻只漲了3%!
本文授權轉載自:正解局(微信ID:zhengjieclub)

◆后浪需要的不只是認可、贊美。
前兩天,國內知名視頻彈幕網站bilibili(簡稱“B站”)推出了一個名叫《后浪》的青年宣言短視頻。片子極力贊美著年輕人。
但作為“后浪”的年輕人需要的僅僅是認可和贊美嗎?
正像有人評論的:
前浪只需說一句“漲房租”,就可以讓后浪啞口無言。
“后浪”的無奈,在境外很多國家和地區早有前車之鑒。
我們需要引以為戒。

后浪還需前浪的多多關照
在全球范圍,年輕人貧困越來越常見
在法國,1/3的人對年輕人持批判態度,甚至還有個名詞“唐吉綜合征”來嘲諷年輕人。
因為,法國有部叫《吾兒唐吉》的喜劇片,其中的主人公一個叫作唐吉的28歲年輕人,他一直啃老,不敢離開父母去獨自謀生,以致于成為父母的累贅。
原因,其實就一個字:窮。
美國在這方面有比較詳實的統計數據。
根據德勤(世界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報告,美國除了窮人和富人之間有著巨大的貧富差距,一代人和一代人之間的貧富差距也在不斷拉大。
比如,在2016年,戶主年齡小于35歲的家庭,實際家庭凈資產中值是1.1萬美元,而戶主年齡在65-74歲則是22.4萬美元,75歲以上更是高達26.4萬美元。
當然你可以說,這肯定是這樣,因為年齡增長,工作時間越長,積累的財富自然也越多。
但更重要的一個情況是,年輕人相對變得越來越窮。
在1992年,75歲以上家庭是35歲以下家庭凈資產中值的9.4倍,而到2016年,這個數字已經上升到24.1倍。
而且,年輕人家庭抗風險能力也更弱,在金融危機期間,年輕人家庭凈資產年均下降8.8%,而65歲以上家庭財富損失要小得多。

而且在2007—2010年期間,35歲以下家庭實際稅前收入中位數平均每年下降3.8%,是所有年齡段中最大的,并且在危機后,恢復得也要慢得多。
總之,相比其他年齡段,年輕人越來越窮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客觀事實。
有研究對11個OECD國家分析后發現,在1996—2006年期間,9個國家的年輕人相對工資(Relative Wage)減少,只有2個上漲。
而在中國臺灣、日本、馬來西亞等等越來越多的地區和國家,出現了“忙窮族”“清貧族”。
我曾經在文章里講過一個例子。
一個叫吳宜樺的中國臺灣女生研究生畢業,起薪2.2萬新臺幣,不到5000元人民幣,到28歲時,工資漲到了3.9萬新臺幣,也就是8800多元人民幣。
她做的是活動企劃,而她父親在31歲時,同樣是企劃工作,工資是3.8萬臺幣,這中間隔了20多年,工資卻幾乎是在原地踏步。
相關數據顯示,從2000到2016年,中國臺灣大學生畢業后平均起薪為2.6—2.8萬新臺幣。
而這期間,物價又漲了多少?
殘酷的現實讓她感嘆:
我覺得以前的人啊,他們其實只要努力打拼的話,就可以賺很多錢,就能達到一個夢想,可是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這樣子。

而且,研究還發現,年輕人往往更容易失業。

更關鍵的是,房價漲了多少?
任澤平領銜的恒大研究院有個研究顯示,在1970—2017年,23個經濟體的房價平均上漲了20.6倍,年均上漲6.5%。
其中,南非、西班牙、新西蘭、中國香港、澳大利亞等經濟體,累計漲幅超過40倍,年均增長8%—10%。
意大利、加拿大、法國、美國等,漲幅在12—35倍之間,年均增長5.5%—8%。
只有瑞士、德國、日本、泰國等4個國家的增長在4倍以內。
這其中,當然有人口增長、經濟發展的效應。
但就像弗里德曼說的,“價格永遠是貨幣現象。”
房價上漲背后是,是大量超發的貨幣。
比如,在同一時間段里,南非廣義貨幣增長了474倍,名義GDP增長了387倍,但實際GDP增長只有2.3倍。
包括美國貨幣供應也增長了25.6倍。

但背后更有“有形之手”對房價的精心呵護。
比如,瑞銀就認為,澳大利亞房地產的“超級牛市”,主要是因為澳大利亞央行實行低利率政策。
像2008年次貸危機,美國、西班牙、愛爾蘭等國房地產市場泡沫破裂,但澳大利亞政府卻努力“救市”,把第一次買房的補助金從7000美元,提到1.4—2.1萬美元,使澳大利亞樓市走出了“獨立行情”。
但后果呢?
據統計,35—44歲澳大利亞人擁有房子的比例,在二三十年前,這個數字高達75%,到2017年時卻下滑到60%。
買一套房,安一個家,對大部分年輕人來說,門檻越來越高。
在英國,也一樣。
有報道說,英國27—30歲年輕人如果只靠自己存錢買第一套房大概需要18年,如果放在1990年代末期,只要3年就行。
1990年代中期,英國25歲的年輕人46%有自己的房子,如今這個數字已經下滑到20%。

買一套房對年輕人來說難度越來越大
甚至,租房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連大家一向推崇的德國,也出現租金瘋狂上漲的局面。
調查顯示,柏林的房屋月租金2008年時是每平方米5.60歐元,2018年漲到了11.40歐元(差不多相當于87塊錢人民幣),翻了一番還不止。
而在澳大利亞悉尼,一間臥室租金每周可能要600澳元,但一般工人每周工資卻只有700—800澳元,付了房租,他們連口糧都買不起了。
不少無家可歸者,在澳大利亞央行門外的馬丁廣場上搭起帳篷,有流浪者在帳篷上寫道:“對于許多人來說,這才是他們在悉尼買得起的房子真正的樣子。”

而美國有些年輕人干脆直接吃住在一輛破舊的二手車里,那既是自己的代步工具,更是自己的起居室和全部身家。
現實中,讓年輕人無奈的事還有很多
比如,美國國家債務已經接近25萬億,而美國恰恰很多債務并不是用來投資,子孫后代沒法受益,但卻需要年輕人和未來出生的人口來承擔,而這往往意味著更高的稅收、更低的公共福利或者更高的通貨膨脹。
經濟學家克魯格曼就說,“我們的罪過不是借款過多,而在于投資太少。”
再比如,也有美國研究者指出,美國的社會保障體系其實是不公平的,1938年以前出生的人獲得的收益多于其繳納的稅款,而之后出生的人往往在補貼前面的人。

美國國債是典型代際不公平的例子
這都不是最讓年輕人無法忍受的。
就像哈佛大學著名教授羅伯特·帕特南指出的,在美國:
我們通常不會嫉妒他人的成功,只要擁有平等天資的人都有平等的機會為人生而奮斗,可以平等地攀登社會經濟的上行階梯,那么我們并不在意這個階梯究竟有多高,路有多長。
但問題恰恰在于,平等攀登社會經濟上行階梯的機會越來越少。
年輕人的命運越來越取決于他們的父輩。
在《我們的孩子》一書中,帕特南就給我們描繪了這樣的場景:
有錢的父母,可以讓孩子上私立學校,或者就讀學區里的好學校,上各種興趣班,結交更多有錢人家的子女,享受到父母人脈的庇護,最終,他們也會有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
2014年的數據顯示,一個美國高中生,如果他來自經濟收入和父母教育程度排前1/4的家庭,和排后1/4家庭的孩子,前者上一所卓越大學的可能性是后者的17倍!

有錢人越來越傾向于住在一起,最終形成了自己的“圈層”,并把資源傳遞給下一代
而在現實中,年輕人也越來越仰仗自己父輩。
比如,在英國,35歲以下的首次買房人,父母和親朋資助的購房款要占到購買房屋總金額的2/3。
如果一個年輕人的父母沒房,那么他買房的可能性要比有房家庭年輕人低約60%。其中,父母有房的年輕人40%在30歲前就買了自己的房子。
而且,父母有房年輕人的財富,在2000年左右是父母沒房年輕人的2倍,但如今已經到了3倍。
簡單地說,就是年輕人成功與否,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是父母的經濟、教育等背景。

年輕人很辛苦,在日本也一樣
后浪奔涌,但弄潮不易
在很多國家和地區,年輕人的無奈,帶來的后果逐漸演變成兩種模式。
一是日韓式的“佛系”。死宅,低欲,不結婚,不生子,依靠父母或者竭盡全力維持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二是西方式的抗爭。在美國、法國尤其明顯,既然沒法通過正途拿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干脆上街,打砸搶燒,把心中的憤怒化作廣場街道上熊熊燃燒的火焰。
說到底,上升的通道,不論是寬,還是窄,但它一直都應該存在著。
這樣,后浪才能奔涌向前。
| 留言與評論(共有 0 條評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