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小明 : 從貨幣去杠桿到新動能：政事堂歷史文章的梳理與階段性總結|2020-12-05
2020年11月26日，共和黨大佬基辛格被特朗普撤職。在此之前，共和黨的布什家族與麥凱恩家族紛紛倒戈支持民主黨拜登。特朗普總統在位四年，終于活成了兩黨建制派共同討厭的模樣。
因此，這次拜登的獲選，其實也是全球建制派的勝利，這意味著國際環境將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扭轉。由于美國的巨大影響力，其他國家不可避免地要跟隨美國的變化做出必要的戰略調整。其中，作為世界負責任大國與美國最大貿易伙伴的中國，我們會做出怎樣的回應，這是每一位國人都關心的問題。
此時此刻，回顧過往走過的路，將更有助于對未來的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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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初開始，A股兩市上升勢頭猛烈，近五個半月時間里，上證綜指驟升60%，而深證成指更是暴漲122%。之后的三個月，上證綜指急跌45%，深證成指也急跌近一半。2015年底經過了一陣反彈，2016年初兩市再次斷崖式下跌，開市后的兩天即發生了4次熔斷。而當年股價一度迅速翻6倍、市值超過1700億的“創業板一哥”樂視網，在風光過后也跌落神壇，時至今日以落得個退市的下場。
在房地產方面，2015年全年樓市經歷5次降息、6次降準，“限購令”和“限外令”也迎來松綁，對公積金政策也做出了調整。于是，深圳新建商品上漲43.3%，上海33.6%，北京21.3%。并且到了2016年，多地房價更是走出了翻倍行情。
而從2015年5月到2016年5月，權威人士曾三次在《人民日報》撰文。其中在最后一次《開局首季問大勢》中，他說到：
我們面臨的固有矛盾還沒根本解決，一些新的問題也有所暴露。“穩”的基礎仍然主要依靠“老辦法”，即投資拉動，部分地區財政收支平衡壓力較大。特別是民營企業投資大幅下降，房地產泡沫、過剩產能、不良貸款、地方債務、股市、匯市、債市、非法集資等風險點增多。 “開局首季問大勢”，《人民日報》，2016.5.6
1988年3月至1989年5月，美聯儲十余次加息，將利率從6.5%上調至9.8%，結果是曾經經濟一度反超美國的日本，經濟泡沫被直接刺破，從此失去了幾十年； 1994年2月至1995年2月，美聯儲加息7次，將利率從3.25%上調至6%，結果是大家熟知的東南亞金融危機； 1999年6月至2000年5月，美聯儲加息6次，將利率從4.75%上調至6.5%，結果是全球互聯網泡沫被刺破，歐洲和日本的互聯網企業從此淪為美國互聯網巨頭的經濟殖民地； 2004年6月至2006年7月，美聯儲17次加息，將基準利率從1%上調至5.25%，結果就是著名的全球經濟危機，其中歐盟損失慘重。
2015年12月17日，美聯儲重啟近10年來的首次加息，并在預計這波加息周期將持續到2020年結束（雖然后來被特朗普逆轉為降息周期）。那么，這輪加息美國劍指何方？答案不難猜到。
在《即將到來！偉大的經濟衛國戰爭》（顧子明政事堂Plus，2017.11.02，以下簡稱《衛國戰爭》）中，顧子明引用了權威人士的一句話：
危機具有強烈的再分配效應，它將導致大國實力的轉移和國際經濟秩序的重大變化。 《兩次全球經濟大危機的比較研究》，劉鶴 主編，2013，中國經濟出版社
混亂既是階梯，也是陷阱。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為機會做好準備，為危險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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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銀行業雜志發布的《中國上市銀行年報研究2016》顯示，2016年上半年，五大行人均薪酬均低于股份制商業銀行，五大行員工人數較2015年末均有縮減，共減少員工25837人。為什么在盈利能力和抗風險能力都遠強于其他金融機構的條件下，國有五大行依然如此拼命地進行自我供給側改革？
顧子明說出了答案：備戰。
索羅斯當年在剪完日本羊毛后，對朱院長說，“日本的工業產出多少，金融體系就丟掉多少”。 所以，如果不想重蹈日本的覆轍，這一場金融戰真正的主力中央軍，就是以銀行為首的金融機構，尤其是“國軍五大主力”的國有銀行。 而且，無論未來是否打金融戰，或者無論我們輸得多慘，只要國有銀行不垮，他們就可以隨便買經濟危機之下，遍地的便宜籌碼。 《衛國戰爭》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經濟危機或金融戰到來之前，國家的銀行系統必須首先完成自我的革新。并且，我們不絕會因為回避風險而選擇閉關鎖國。正如總書記在2018年4月博鰲亞洲論壇年會上說的那樣：“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其中，金融領域的開放尤為如此。
早在老行長們搞金融開放的時候，就打定了決心，是用市場換技術，并利用各方市場競爭，降低成本并倒逼自身金融體系的迅速發展。 而站在高層的角度來看，金融開放為的也不僅僅是金融。……更重要的的是服務90年代啟動的國企改革。 ……而隨著90年代末開始的國企改革和上市，一大批募集到資本的中國超級央企不僅在全球稱雄和海外擴張，還成為了中國高速發展的發動機。 所以，如果明白了90年代的金融開放與國企改制的背景，就會明白，如今這一輪金融開放的背后，也有著接下來國企重組混改以及海外擴張的大背景。 因此，就像今天銀保監會發布的文件那樣，我們也會像20多年前那樣，打開大門，向全球相互競爭的金融機構發出邀約，利用他們廉價的資金和先進的技術，推動中國數百萬億資產的國有企業資本化、海外并購以及跨越式的發展。 所以，這一輪金融開放的背后，也是中國新一輪經濟改革和升級轉型的啟程。
再對比2018年12月21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通稿中提到的：
要加快國資國企改革，堅持政企分開、政資分開和公平競爭原則，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加快實現從管企業向管資本轉變，改組成立一批國有資本投資公司，組建一批國有資本運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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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營企業與科創板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中國股市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下滑，這是諸多因素造成的。首先是外部因素。主要國家央行加息后，全球股市都開始波動，有所下滑，美國的股市也出現明顯回調，目前這個過程還在繼續。中美貿易摩擦對市場也造成了影響，但坦率地說，心理影響大于實際影響，目前中美正在接觸。二是中國經濟結構正在破舊立新的過程中，必然對股市帶來影響。三是市場預期發生變化，未來經濟環境的種種不確定性，影響了投資者行為。?
接著，劉鶴副總理充分肯定了民營企業在國家經濟中的重要地位：
民營經濟在整個經濟體系中具有重要地位，貢獻了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術創新，80%以上的城鎮勞動就業，90%以上的新增就業和企業數量。如果沒有民營企業的發展，就沒有整個經濟的穩定發展；如果沒有高質量的民營企業體系，就沒有現代產業體系，支持民營企業發展就是支持整個國民經濟的發展。
于是我們看到，作為專為科技型和創新型中小企業服務的股權融資平臺，科創板于2018年11月5日由主席在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上宣布設立。僅僅3個月后，2019年3月1日證監會便正式發布管理辦法。隨后6月13日，上海證券交易所科創板正式開板。
對此，顧子明在2018年年末的文章中做出評論：
今年下半年，大家能看到，中央已經明確的表示，支持民企的做大做強，嗯，這讓很多朋友突然覺得不明所以。?其實，如果站在頂層設計的角度來看，中央支持民企做大做強是真心而熱切的，只不過手段會讓很多人所不理解。
如果以2018年年中作為分割點的話，政事堂看到的是，之前三年和之后三年，中央制定了“兩步走”的計劃。
前三年，國企領域，通過行政的手段進行大規模的重組，讓各個領域的國企迅速做大做強……而民企領域，行政手段是無效的。
所以，在供給側的改革之下，部分經營能力差的民企消失了，而實力強勁的民企反而開啟了擴張之旅……隨著中國即將大規模對外開放……市場化必然要讓位給股份化。 目前，無論是行政手段還是市場的手段，歸根結底都要通過股份制改造，打造出一系列跨領域的超級巨頭，尤其是“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的超級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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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基建與新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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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國家對民營企業的扶持并非是對舊產業的續命，資本市場的“二八分化”依然延續。因為，科創板注冊制、定向降準等方法的應用是為了實現國家的產業升級、騰籠換鳥，不是要回到舊產能的時代。早在2016年5月的那次采訪中，權威人士就曾說過：
分化是經濟發展的必然。
……在新常態下，我們最需要優化資源配置，培育新動力、形成新結構，這意味著分化越快越好。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開始加速分化，在此過程中，涌現出一批有活力的地區、有競爭力的行業企業、叫得響的知名品牌。
“開局首季問大勢”，《人民日報》，2016.5.6
幾年間，盡管國際局勢風云變幻，經濟形勢跌宕起伏，這一方針依然得到了一以貫之的落實。因此，顧子明在文章中提醒讀者：
恒大去搞新能源汽車，碧桂園去搞智能機器人，融創去搞互聯網電視了。畢竟，新基建科創板越加速，也就意味著舊動能的“去房地產”，也會越加速。
……所以，無論個人還是企業，清楚了國家的戰略目的，無論是舊動能的地產，還是新基建的5G物聯網，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能夠更好的把握住自己的方向。
《摸著納斯達克“過河”的科創板》，政事堂2019，2019.03.10
也就是說，國家的政策是要扶持“新基建”，而不是為了延續“舊動能”。
那么，什么是“新基建”？在2018年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國家首次正式提出“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主要包括5G、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以及物聯網四大領域。到2020年6月，國家發改委明確新基建范圍為：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以技術創新為驅動，以信息網絡為基礎，面向高質量發展需要，提供數字轉型、智能升級、融合創新等服務的基礎設施體系。
為了幫助讀者更好地理解新基建的內涵，顧子明曾在多篇文章中借助歷史事實來詳解基建升級的重要歷史意義和經濟價值。簡言之：
其實，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做基礎設施建設的原理都很簡單，就是要將原本割裂的人群聯合到一起，形成命運的共同體，共同發展迎接新的未來。
……新基建的商業邏輯其實很簡單，根據蘭徹斯特方程，人口的匯聚與聯通，會帶動貿易規模以二次方的規模增長。大規模的基建，將更多的人口和商品納入體系，任何的發明和商品都可以迅速銷售，工商業和經濟自然就會取得蓬勃的發展。
《什么是新基建？》，政事堂2019，2020.3.18
對于普通人來說，有一個更簡便的判斷方法：
國家支持的基建，短期內不以賺錢為目的的基建，才是新基建。 《什么是新基建？》，政事堂2019，2020.3.18
但是，新基建的建設不是為了基建本身，而是在此基礎上迸發出來的“新動能”。在2016年全國兩會總理記者會現場，總理在答記者問時首次提出，發展“新經濟”需要培育“新動能”，促進中國經濟轉型。
而“新動能”究竟意味著什么？它首先指的是在新基建基礎之上收取的超額收益。但是當新動能是由企業來擔當時，這將進一步意味著：
新動能企業有個共同點，都是“新一代能夠收稅的企業”。
……當然，這些稅收的資格并不是天生就擁有的，動能在擁有稅收權力之前，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調集大量的資源，去構建一個遠比過去美好的新時代。
就像中央與地方政府“提速降費”搭建了互聯網基礎設施平臺，蘋果公司花費巨額投資搭建了IOS生態圈基建，在新一代基建上投入巨大并借此形成壟斷的他們，也擁有了對新一代勞動所得征稅的能力。
因此，稅收只是表象，真正的新動能企業，是能夠大規模調動新資源，開創新時代的企業。
《什么是新動能？》，政事堂2019，2020.10.07
收稅本是政府的權利。當新動能企業也開始“收稅”，則意味著政府的一部分職能讓渡給了企業。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科創板即將成立之初，顧子明便已經感慨道：
所以，理解了這三個結論之后，我們就會明白，科創板對于中國民營經濟的崛起意義會有多大，同樣也會明白，為了在寒冬之中實現產業升級，國家愿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注冊制、科技創新板帶來的歷史性機遇》，顧子明明公，2018.11.05
那么，我們就會清楚地認識到，國家對新基建、新動能民營企業的扶持，是要讓它們像京東物流這樣的新基建在疫情爆發時為國家和人民的抗疫事業做出卓越的貢獻，而非像一些新動能金融科技公司那樣，在資本的推擁下向金融監管發起挑戰。
尤其當特朗普所代表的對華經濟敵對勢力逐漸式微、外貿環境歸于穩定，且中國國內疫情控制取得舉世矚目的優異成績之時，金融監管必然會不忘初心，回歸本源，穩步推進供給側改革的去杠桿與產業升級的歷史進程，堅決遏制任何高杠桿的企業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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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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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0年10月21日的金融街論壇年會開幕式上，劉鶴副總理強調：
大力發展多層次資本市場，堅持“建制度、不干預、零容忍”九字方針，提高上市公司質量。構建多層次銀行機構體系，加快優化大銀行經營發展方式，深化中小銀行改革。堅決化解各類風險。注重發揮金融科技的作用。繼續推進全面對外開放，引入更多高水平國際競爭者。
從中，不難發現經濟方針多年來一以貫之的傳承性。當大洋彼岸還在為總統位置打“拳擊賽”時，我們早已懂得在不同階段用不同方法，靈活又不失原則地面對各種挑戰，同心同德，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共同奮斗。
這，就是中國成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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